无题






“原來,所有的話,都是說給自己聽的–說給或相信或不相信的自己聽的–希望至少能讓自己相信自己所說的話,我之所以想做樹,想做菊,想做一枚蹄痕,想做月,想做一隻殘陋的碗,甚至是一條漠然不相干的裙子,不是因我生性超然,相反的是因為我這半生始終是江心一船,崖邊一馬,”船到江心馬到崖”,許多事已不容回頭,因而熱淚常在目,意氣恆在胸,血每沸揚,骨每鳴鳴然作中宵劍鳴,這樣的人,如果允許我有願,我且勸服我自己是江上清風,是石上苔痕,我正試著向自己做說客,要把自己說服啊!至於我聽不聽自己的勸告,我也不知道啊!”

(*張曉風*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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